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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繾綣沙場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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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他本來是想裝一下就醒過來的,卻聽她在耳邊纏綿婉轉的說話,那語氣既嬌又媚,又撒嬌又嗔怪的,他與她做了一年的夫妻也是從未聽過的,只想著再聽一小會兒。那裏知道她竟說了他做夢也意想不到的話,他簡直不敢相信,她也是歡喜他的,也是愛著他的就如同他喜歡她,他愛著她一樣。

他只覺得飄飄然然的仿佛在雲端,在夢境中,雖然她的聲音低低切切的響在耳邊,但因為太過於美好了,總覺得像在甜美的夢中。

紫萱又哪裏知道他在裝睡,喃喃了半天,明知道他也不可能聽到,但她由於這幾日太過於擔心了,那種心急如焚,焦躁不安的心緒太過於強烈了,她這輩子從未有種如此強烈的感覺,只盼著他平安,以至於見著他真的平安,竟有種不顧一切的沖動了。

他還是不醒,明知他有傷在身,她有些愛憐又有些氣惱了,氣惱他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將他的手放在嘴裏,輕輕的用貝齒咬了一口,說道:“你若是還不肯醒來,我要你好看。”

南風熠略略吃痛,也正好乘機醒來,沙啞的道:“我們的燕陵太子妃準備謀殺親夫啊!”她吃驚的擡起了頭,一臉的不可置信仿佛又悅色萬分,一瞬間,當真有萬般表情,千般神態。有幾滴淚還依舊掛在香腮上,如同花凝曉露般。

只見他正柔柔的看著她,雖然神色憔悴的,但眼裏卻閃過奇異的光彩,那麽的滾燙而熱烈。她馬上反應了過來,他聽到她的話了,什麽都聽到了。她只覺的臉上燥熱,連眼神往哪裏擺也不知道了。只見他笑著,止不住的笑著,用手撫摩著她的下鄂,玉脂般的光滑圓潤,如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

他將她的頭輕移了過來,直直的望著她,仿佛要望進那靈魂深處般。她也這麽靜靜的望著他,時間好似在這一瞬間已經停止了似的,天長地久,天荒地老,也只不過是一個恍惚。

他輕輕,慢慢的靠了近了,那熟悉的,他特有的味道是如此的濃烈,仿佛就在昭和殿的寢宮,從未別離過一般。他低低,柔柔的吻了上來,在她唇上輾轉吸吮,如此的急切,如此的熱烈,如此的悸動,如此的沈醉,仿佛已是等了幾個春秋般久遠。

她身子一軟,只覺得這感覺熟悉到了極點,情迷意亂的,不能自己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這才略略的離開了,像是有一絲的歉意,又更像是狂亂的歡喜,雙目中深情無限,只是看著她。

她用手輕捶了他一下,道:“你就知道欺負我。” 她亦嗔亦怒的模樣,嬌俏撩人,加上連日趕路,雖然謝軒裏裏外外照顧周詳的,但依舊風塵仆仆的,南風熠心裏憐愛無比。

他想用雙手摟著她,好好溫存一番,哪裏知道剛一用力,就牽扯到了左臂上的傷口,雖極力忍著,沒有呼痛出聲,她卻從他啞忍的表情看出了不尋常,忙用手壓著他,不讓他起身。剛才意亂情迷沒有在意,此時卻是驚了起來,忙道:“怎麽了,扯到傷口了嗎?在哪裏,讓我看看。”

他雖然是痛著的,見她如此的關切,那疼痛如同在一剎那就減輕了大半似的。他笑著安慰她道:“不礙事的。一點小傷。也不知道下面哪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的,胡亂差了手信給你了。”其實他知道,就算探子不報,她也會千方百計的追問謝軒的。

左肩上受了箭傷,綁著厚厚的白布,那血依稀從裂開的傷口微微滲了出來。紫萱看著,只覺得酸酸的,那眼底的水氣仿佛又要凝聚在一起了。她用手極輕極輕的摸著,如此的小心翼翼又留戀萬分的,仿佛那裏是羲世奇珍似的。

南風熠只覺得自己的心口起伏不平的顫動,像是如歌的行板,高低漸次,奏出一首歡快欲發的樂曲。他只低低的道:“真的不礙事的。是小傷罷了。”小傷罷了,若真的是小傷,報信的探子怎會支支吾吾。他只是在安慰她罷了。他見她一臉的不相信,便又笑了,忍不住仰起頭在她的發際、耳畔輕輕點吻,道:“真的!只是流了一些血而已。現在已經好多了,軍醫說再過幾天就可以動了。”她還是將信將疑的。

他怕她擔心,便轉移了話匣子,撫摩著她的肚子道:“可累了?”紫萱微微一笑,道:“還好。”說不累是騙人的,但又怕他生病之餘還要為她擔心。“他很頑皮,會踢人的-------”才說話間,只覺肚子裏的小鬼仿佛感應了她說的話,配合的動了一下。

他卻是滿臉的吃驚和喜悅,不可置信的望著她道:“真的,他真的會動。”哪裏像個坐擁江山的帝王,就同天底下千千萬萬的父親一樣,快活無比的。

左首將和謝軒在外面守著,見天色越來越黑,屋內也無動靜,就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已然和好了。他們陪在南風熠身邊最久,又都是機靈之人,哪裏會不知道太子這些日子,沖鋒陷陣,身先士卒的,就算大勝了,也是郁郁寡歡,難以暢快的,還不都是為了太子妃。

如今太子妃聽了太子受傷的消息,懷著身子千裏迢迢的從燕陵趕來,關切之情又溢於言表的,太子見了就算再生氣怕也是早已煙消雲散了。

兩人對視了一眼,左首將道:“太子如此在意太子妃,怕以後的事情還要難辦了。”謝軒也深有同感,看著他道:“聽說軍中的幾個大將與太子奏議頻頻的,估計不會只拿下羽盛這麽簡單吧。”

左首將沒有接話,笑了笑,卻轉了話題:“你我啊,是食君之祿,擔君之憂啊。只希望這次太子受傷,能讓羽盛的兩位皇子中計便好了啊。”正說話間,底下的侍衛過來,道:“左首將,謝將軍,太子的藥和晚膳安排好了。”

左首將點了點頭,轉身敲了敲門,只聽南風熠道:“什麽事情?”左首將答道:“太子,該用膳點了。” 南風熠道:“拿進來吧。”左首將推開了門,囑咐侍從將藥和晚膳一一排好。那本是聽差的事情,但在沙場人手從簡,他也就與謝軒接了手。

紫萱已然沐浴完畢,頭發也已搽幹了,就坐在床沿上。南風熠也起了身,半躺在床上,右手正拿著象牙梳子,幫忙著打理。見他們進來,也不避諱。

左首將等人哪裏敢打擾,忙命人匆匆的擺好,便告退了出來。紫萱等眾人出去後這才臉紅耳赤的接過他的梳子道:“不用幫忙,我自己來。”南風熠微微笑著道:“我這個手又沒有受傷。大夫說了要適當的動動方能好得快些。”

她這才沒有掙紮,任他輕柔的幫她梳理,那麽的溫存,那麽的纏綿。此時兩人心意相通,當真是無聲勝有聲。

那屋內亮著幾盞琉璃燈,清清朗朗的照著。而屋外的風呼呼的吹著,偶爾打過樹枝,便唰唰作響,雖處冬日,卻星光滿天的。

她餵他喝完了最後一口湯藥,這才放下了瓷碗。剛剛見他坐了起來,也沒見其他什麽傷口,總算略略舒了氣,至少比她想象中好了許多。她又半扶著他躺了下來,替他細細的掖好了被子。他受傷後失血過多,見她到來又滿是狂喜的,無比舒心的,才一會兒工夫已朦朧了起來,去一直抓著她的手,不肯放開。

她心裏滿滿的都是柔情,這種情景是如此的熟悉。還記得當日他生病時,也是如此牢抓她的手。仿佛就是要這麽的牽著,無論多少風雨都要如此的走下去。她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前人說的:“執子之手,與子攜老” 。她不由的嫣然淺笑,一手輕撫著腹部,只覺得此時此刻的光景就算拿全天下來與她交換,她也是不肯的。

南風熠已是兩個多月沒有睡過如此好覺了,還未睜開眼睛,就聞到了那股似蘭非蘭的清香,幽幽的氤氤滿懷。他貪戀的看著她的睡顏,離開了兩月,思念了兩月後,現在一睜眼就能看到那朝思暮想的容顏,竟有種不真實的幻覺,只覺得太過於美好了,好的難以用言語來形容。

她依稀自己仿佛在夢中,連日來的驚嚇和長久的思念,一遇到了他,便都已經消失的無蹤無跡了。在慵懶間,恍然聽見有種抽氣的聲音,不過她也沒大理會,繼續磨磨蹭蹭,喉嚨還發出類似小貓舒服時的嘟嚷聲。那暖意是如此的舒服,她只憑著本能靠著他,吸取他的溫暖。

窗外已是白皚皚一片了,那如柳絮般的飛雪,飄飄灑灑的零落下來。他已好了許多,隨行的軍醫都說可以去下床走動了。兩人才用過早膳,左首將便敲門進來,俯身叫了聲“太子,太子妃。”欲言又止的,看樣子是有要事稟奏。

南風熠看了他一眼,道:“直說無妨。”紫萱卻覺得有異,淺笑著說道:“我出去一下,順便去折枝梅花。” 南風熠忙拉住了她,道:“外面冷著,不要出去。當心身子。”紫萱心中微甜,笑著道:“無妨,我穿件貂裘出去。況且我也應該適當出去透透氣的。”

知她一向來避忌朝營中的事情,南風熠也不再阻攔,只道:“讓嵐珍去折著,你站在廊上就好。”紫萱含笑著點頭,這才出了門去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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